还没有毕业，但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交上去，好坏不知。然而，那毕业论文是我一字一字写出来的，写在原稿纸上。

(资料图)

没有到照毕业照的时间，我走了，拿上行李，去了佛山。那时，我们这一届学生已经不用上课了，纷纷出走，开始寻找自己的出路是一种趋势。只有少数还逗留在宿舍里，或许是想在学校的附近找工作吧，原因不得而知。

从清远到佛山，我还得从学校搭一趟公车到清远新车站，从清远新车站坐大巴车去佛山车站。我有两个初中同学在佛山那边，关系比较好。他们已经在那边有稳定的工作，稳定的住处了。

我过去“投靠”他们，通过他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。那时候的我，满脑子都是想找一份工作，但心里始终无法释去茫然。我那样的专业，跳去社会外面，还能找到什么工作。

同学文就住在一个简陋的平房里，我到来了，便跟他挤在同一张床上，在晚上的时候。即使是老同学，但挤在一起睡，我也很难睡得着。我想起高中的我，在最后的一段时光里，在外面租了一个平房住，比他住的简陋多了，但却感觉到了心灵上的自由，也是我向往的那一种自由。或许我的老同学也是这样的想法吧。

我曾经在自己租的小平房里看书学习，写自己喜欢的文字，——也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。

通常，他都是很晚才睡，顶着圆圆的啤酒肚去旁边的宿舍楼找他的同事打牌，到了大半夜才回来。那日子似乎过得挺安逸的。我曾经围观过他们打牌，无聊得很，可能自己不是那一类人吧。那宿舍里有电脑，我借来玩一下，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。

那宿舍，还有那一间平房，和四周的家属楼，都是他们工厂的地，——似乎成了一个小区，很小的小区而已。进入了夜里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人都躲都在屋里与宿舍里了。柔和的灯光从屋里，宿舍里溅出来，溅到在小区徘徊的我，很是惆怅。我心里很迷茫，不知道将来找到的工作能不能安抚我的余生。

普通的师范生出来找工作，应该很不好找。

白天，另一个同学礼带我去人才市场挤一下，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工作，不知道如何选择，似乎都不用什么门槛，“描写”的前景似乎都挺好的。

“那是画饼！”我同学说。

大多数是搞提成的，也是，凭我的嘴巴，大概也只是拿几百块钱的低薪。

挤了几天，一无所获。我身上的钱并不多，不能高不成低不就了。那时，大学生满街都是。我再不找份工作去做，真得饿死了。那几天，我都是在同学文那时蹭吃蹭喝，他虽然没有说什么，但我的心里愧疚得很。

没办法，我最后找了一份饮水机的工作。上班之前，我还得去那公司里培训一个星期。那时还没有包吃，包住，我还是得回同学文那里吃、住，只是中午的时候简单地在外面吃外快餐。与我一同培训的那一批人都是年青人，应该比我小一些，而且大多数是从初中或中专出来的。只有那时候，我才感觉自己高大了不少，甚至心里有点飘了。然而，等我培训完之后，我感觉被啪啪打脸了，自己做得远不如学历低的人好。

下放到各个店，我所在的店，那个店长有三十来岁，个子挺矮小的，初中学历，但那把嘴能说会道，聚攒了很多顾客，平均月收入都已经上万元了。那时候月平均收入上万元，已经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收入了，一般人望尘莫及。

那个公司主要营销饮水机，还营销一些蜂蜜，桑拿屋之类，还时不时邀请一大批老人去风景区游玩，然后把他们聚在酒店里让专家给他们上课。——后来，我辞掉工作后认识到，这不是他妈的骗人嘛。那时很多骗人的公司都流行这样的手段。

在那里上班的日子，我一台饮水机都没有卖出去。中间，我回了一趟清远的学校，毕业证也没有拿到，去清远的钱都是向同学借的，囧迫得很。在清远的学校里，我找了我要好的同学在夜里聊聊天，第二天又匆匆忙忙赶回公司了。

一个月的试用期，没有卖出饮水机，也无法转正。临近一个月的时候，我收到同学的提醒，叫我去惠东教育局那边面试，看能不能做一个公办的教师。我试用期的工资本来低得可怜，还要扣去伙食费，住宿费，就剩下一百来块钱了。可恶的是，那公司还要压一段时间才能给我。

我面试成功了，心里才敞亮下来，告诉父母，父母才松了一口气。

然而，在同学宿舍寄住的那几天，以及在公司下面的门店上班的时间里，我心里都非常迷茫。那工作并不适合我，可能是性格问题吧，如果让我在这样的工作过完我的余生，那我的余生无疑是很痛苦的。

当然，也有一些幸运的事情，那就是认识了两个老阿姨，她们给了我很多照顾与鼓励。“你应该去做一个教师！”她们很坚定的跟我说。我在以前的文字里写过她们。

我要回去了，回老家去。

我的记忆中，莫名地呈现出同学文的小区。在小区靠近出口的地方，有一棵大榕树，很多灰色的胡须从树上垂了下来。大榕树下面搭着一个简陋的铁棚，每天早上或傍晚的时候，我都可以看到几个老人围在那里，其中两个老人在下着象棋，其他人津津有味地看着，其实，他们比下棋的人还紧张棋的局势。有时候，忍不住发表着他们的意见。

听说，那些老人都是那厂里退休的人。那时候，我想过，如果我退休了，我又怎样打发我退休的生活呢。——或许，想远了。

我还想到，一个雨天，我打着伞去那里散步。铁棚下面一个人也没有。棚顶已经被铁锈腐蚀出一个个小孔，那雨水正通过小孔滴嗒滴嗒地滴到下面水泥桌面上。溅起的水花，再溅到地面上，消失了。人生呀，无非像那雨滴一般，曾经像水花一样绽放，然后迅速消失了。

我又惆怅茫然了起来。

2023年8月1日星期二夜

以爱与青春为名，陪你一路成长

不失初心，不忘初衷

一片荒草照野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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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默默地写着自己的心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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